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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徒被困在这间一楼一底的废旧土坯房里已经是第五天了。今天早晨8时正,武警部门接到省公安厅首长指示,向歹徒喊话,限他二十四小时内自动缴械投降,否则击毙。从早晨到现在已经二十三个小时。天已擦黑,土坯房已呈暗色轮廓,树的枝杈刺向墨蓝的天空。伏匍在距土坯房十多米远的武警战士严阵以待,食指扣着板机,不时瞟一眼手腕上滴滴嗒嗒的夜光表。从昨天开始土屋里就没了动静。武警们很清楚,歹徒是临时逃窜到这间无人居住的废弃屋内的,没有食物水源,五天也可能饿死渴死了。但首长指示,对方不是一般歹徒,转业前曾经获得过全国武警射击比赛亚军,也曾进行过野外生存训练;不到最后时限,决不能放松警惕。对被困歹徒为何沦为杀人恶魔,武警战士们也略知一二。复员回老家河南农村后,家乡遭遇干旱,这位复员军人便到城里来打工,在一家大公司做保安。偏巧碰上一个特爱骂人的老总,一天到晚对保安爹娘老子祖宗八代乱吼一通,有时甚至拳脚相加。身怀绝技的保安为了保住饭碗只好忍气吞声。出事那天,碰巧保安听人说起自己媳妇跟镇上一个老板私奔深圳,气得七窍生烟;公司老板骂娘才开了个头,就被保安用水果刀捅进了肚腹。歹徒杀红了眼,又刺伤了保安主管,抢夺了主管身上别着的麻醉枪。冲出公司,歹徒瞅见有两个全付武装的银行武警左右护卫着一辆运钞车,歹徒砰砰两枪击倒警卫,抢夺武警身上的枪弹,劫持一辆出租车疯狂逃窜。
二十四小时整。武警战士最后一次喊话。过了五分钟,只见士坯顶上冒出一个黑噗噗的人影,看身影,是歹徒无疑。就在歹徒举起手中长枪的同时,武警连长发出一声口令,砰砰砰,枪声大作,一道道火蛇从十几支枪口里喷射出来,划破了暮色中的寂静。中弹的大歹徒打了两个趔趄,拼着最后的力气发出一声声嘶哑尖利的干嚎:
“我要当经理!我要坐飞机!”
“我要当经理!我要坐飞机!” 话没落音,歹徒真的抛飞空中。武警射去的火箭炮炸开了花,强烈的火花把墨蓝的夜空映红了好大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