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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大学的朱教授这几天连着被学生邀请,上的酒楼都是上档次的,美酒佳肴,肚子差点吃坏了。席间连着接红包,五百六百,最多也有一千的,学生们争请朱教授赂贿朱教授,都只为了一桩事儿:毕业论文答辨。
L大学的朱教授在穗州广播电视大学兼职上课都快三年了,今年,恰好是首届法学本科毕业。这些来自公检法的学生办起案来还顺当,可要说到写论文,那可伤透了脑筋:一是没那么多时间泡图书馆搜集资料,二是没有坚实的学术功底,写张判决书填份逮捕证还可以,可要“做”份八千字的论文真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硬要鸭子生鸡蛋的吃力;论文嘛,有的网上下载整版抄袭,有的剪裁报刊杂志东拼西凑,有的罗列所办案例归纳演绎,论文免强搞出来了,要命的是答辩。答辩日期是七月五六七三天。第一天答辩就有不少学生出尽洋相。
电大文法部三位教授组成答辩小组,问三个必答题,可由学生根据提问到教室外准备十五分钟;除了三个必答题,答辩老师还可随机插话,再提问。三个必答题中若两个不能答,论文就可能不及格。五号这天答辩,阴凉的空调大教室内,紧张得大汗淋漓四肢发抖已经算是正常现象。刑警队有个人称“神探”的山东大汉当场昏倒,还有一个绰号“母阎王”的铁面女法官尖叫着“算啦算啦”,突然冲出大门,一路夺命狂奔。这些都是平日里气指颐使叱咤风云的人物呀,现在竟被三个穷酸冬烘的教授唇枪舌战逼疯了。刑警和法官的失利更增加了大家的心理负担。人称智多星的刑警队长仔细研究了答辩的程序,发现其中有个环节有机可乘:三个必答题不是可以任由学生到教室外自行准备吗?没有老师在场的这十五分钟就是“作案”的时间。全班同学人人都有手机,要能找到一位精通法学的教授接电话,听了提问告诉咱答案,再折回去讲给答辩老师听,这“案”不就作成了吗?大家拍手称快。三位主持答辩的教授都是电大文法部的专职老师,没法下手。再说了,就是把其中一个公关下来了,他也没法刚在台上向你提了问马上又跑下来告诉你答案哪!他就是想得心里发痒也不便来做呀。
商量来商量去,兼职上课的 朱教授是最佳人选。刚开始 朱教授还在教师职业道德面前扭怩了一番,经不住大家(其中有两个还是法院副院长)软磨硬缠,终于答应“帮忙”,但要大家严守秘密,还有些绵里藏针地说:泄了密,我大不了今后不在电大兼课,可你们的答辩不着数就毕不了业呀。大家异口同声我们又不是傻子,不会不会!刚开始说到给 朱教授答辩报酬, 朱教授还有些生气,说是你们把我老朱当成啥人啦?后来口气就软了,再喝一杯XO就很豪爽地说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你们看着办(看着给)吧。大家为了打消 朱教授担心公检法学生们赖账的顾虑,一致决定先给钱,后办事。六号七号还有五十个学生依次答辩, 朱教授就在五号晚上收拢了共计三万元的预付“答辩费”。
从六号上午八点钟开始, 朱教授就开始守在桌边等电话,直到七号下午六点钟为期两天的电话答辩才结束了。穗城电大 那三个教授伸的伸懒腰,打的打叭欠,教授甲说:“奇怪,怎么从六号上午开始学生答辩就开始顺了。”教授乙说:“也许第一天(五号)太紧张,第二天开始就习惯了嘛。”教授丙说:“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总觉得六号开始答辩有问题,可有啥问题呢,我也说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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