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今男人朋友圈里不再比房比车比钱而是比蜜了。蜜就是小蜜,情人的昵称。老廖在市外事办当个小官,外边还偷偷开了家私营公司。外国挣的外快和本国挣的外快七七八八加起来每月逾万,再算上单位七八千的工资,就在广州的工薪阶层里也算是殷实户了。可在比蜜方面,老廖连个小学语 文老师的老谭都不如。老廖的老婆长相也算漂亮,就是太瘦,用当过兵的老廖自己的话来说,就像来福枪管里的通条又细又硬。老廖每月都要花上千把两千的私房钱专门去折腾娱乐场所里的胖婆,就像整天啃光骨头的饿狗猛嚼几块大肥肉。这些偷腥的事可不敢在朋友圈里提起,现在说你“抓鸡”,等于在讥笑你是个低能的强奸犯。老廖这个圈子党政商学都有,又 都是些博士硕士学士的档次,在比蜜方面比那些土老板暴发户的要求高多了。用省政府后勤处王处长的话来说“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大家一致认为包二奶跟抓鸡只是五十步笑一百步,同样不足挂齿。不过大家一致认为,应当把费用和报酬严格区分开来。类似约情人出去玩时的交通餐饭住宿费是每一个有尊严的男人应当支付的“费用”,只要不另行支付实物或货币形态的“报酬”给女人,这样的两性关系才叫做“爱情”。但是,只是跟你吃喝玩乐却不肯让你深入腹地的女人全都是感情骗子。碰上这样的女人千万警惕别白白当了冤大头。
老廖鸡抓腻了二奶也包烦了。可圈子里认同的那样的爱情他是老也沾不到边儿,直到在南方医院邂逅了林虹,老廖才第一次尝到了爱情的滋味。林虹是医院妇产科的医师,天生丽质性格娴静,一身得体的白衣映衬出她的清纯脱俗。据林虹对老廖介绍,她老公是某野战军的“大校”。老廖听后跟林虹幽了一默,说他一听见“大笑”(大校)就只有苦笑了。老廖是怕去踩军婚这趟浑水。但林虹确实太让他动心,老廖就三天两头约林虹出来玩。林虹老公在边防线上当大校,白衣天使有的是时间出来跟男人约会。最令老廖感动的是,除了老廖开私家车接送,喝咖啡听音乐吃夜宵林虹都要抢着付钱。老廖心里美滋滋地就付款问题跟林虹争执过几回,林虹半撒娇半撒野地说,你要不让我付,我就不跟你出来玩了。老廖激动得差点就要把钱包里的一万块钱掏出来表达爱意。有几个闲钱的男人,早已在潜意识里养成了用金钱抒发情怀的习惯,有时还真像一股子难以抑制的冲动呢。老廖毕竟是个精明之人,虽说从感情上巴不得林虹的付款行为真是为了体现女性的尊严,但总觉得有违常情。是否有更大的阴谋潜藏于后?老谭听了老廖的叙述后拍了拍脑门,说,这个女人真不简单,你要千万小心。哪有女人付款的道理?她这是鱼饵,放长线钓大鱼。老谭对林虹付款行为之深刻含义分析如下:一、不让男人出钱就可以不让男人近身;二、先让你欠着人情,以后突然给你来个十万八万的要求,家乡遭水灾哪、父母亲去世哪、买预售房要付首期哪,花样多的是。
老谭的话弄得老廖跟林虹交往起来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事态的发展却让老谭的论断不攻自破:林虹仍然支付“费用”,也让老廖享受了她的身体;更没谎称任何自然灾害飞来横祸骗钱。这下子老廖老谭都纳闷了。直到把林虹的肚子白搞大了,事情才见了分晓:原来林虹根本就没什么大校老公,他老公是广州首屈一指的制药大王,身家过亿,偏偏没有生育能力。两口子经过反复考察选中老廖。林虹老公坚持认为还是政府官员的综合素质比较高,这才有了代号为BB(Baby)的借种行动计划。林虹要付老廖二十万生育帮助费,被老廖很体面地拒绝了。老廖的话很刻毒,说就当我是遗精吧。助人为乐嘛!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