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就在方寸之地

甲由申

据说“自由”有上千种意义，但笔者思忖“遂顺心愿”这句话可算是自由的基本意思吧。

无疑，我们处在没那么爱自由的生活空间，似乎处处事事都有被管制的感觉。于是我们可能认为:应当像那些自由斗士一样去艰苦奋斗争取自由，然后才安安心心享受自由。

鲁迅有一本《伪自由书》，我们该不会当上了伪自由战士吧？不是说，我们的自由已经多得不必去奋力争取了，而是说，我们首先应当自问:我在现有的生活空间制度背景之下已经尽过努力去“享受”自由了吗？我是否鼓起勇气去做过某种犯禁的事而事后没有任何单位或个人来干预呢？

换言之，我在投身于自由之战前先得问自己:我就真的如我自认的那样热爱自由吗？

笔者倒是发现:很多自认为自由战士的人其所奋斗争取的并非自由而是实惠。

依笔者之见:自由的原初含义首先还是精神自由，但对精神自由的追求却是最难的，虽然获得精神自由的条件要比获取实惠的条件更加简便易行。

我们不是不思，但我们的思从未超越过油盐酱醋衣食住行，这样的思，可以悖谬式地叫做“不自由的意识活动”。庸常的生活不但压迫着我们的身体，而且压迫着我们的魂灵。我们像是从没伸出水面吸过一口外面空气的深海之鱼。我们仿佛是没有戴枷锁的生活奴隶。

歇口气停下来想一想我们的生活吧，虽然这须臾之思其实也改变不了什么，但至少也可以验证:原来我们还有一股自由的神经。得不到全方位的自由，也让我们嗅一嗅自由的气息吧。

相比较起来，笔者也算是更幸运一点。历经三十年奋斗，大体上可以过上衣食无忧且闲暇丰裕的生活，不但可以长时间思生活，还可以一日几千字地写下对生活的思。

可否这样说，真爱自由者，首先会埋首争取方寸之地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