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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观比乐观难

甲由申

 

从英文杂志上看到一篇介绍西方著名作家的文章,其中写到卡夫卡时说,他最大的特点是悲观绝望。这篇文章只是点到为止没有展开论述。

续其思而拓之,吾人试作如下阐释:

人的天性,甚至生理本能而言都是趋乐避苦的,乐观即使荒谬绝伦人们都会趋之若鹜,只因为乐观似乎是更加有益于身心健康的。而且,从心智活动的简易繁复而论,乐观是更加简单的,而简单则又往往是轻松的。另外,乐观是一种卸下重负的轻巧愉快,这也是大多数人更爱笑闹的原由。

然而,悲观却是一种人为造作的后天之物,悲观不是与生俱来而是后天养成的。悲观又总是与理由相联系,即是说,无论这理由是人生的遭遇还是理论的推断,都更需要心智的投入。悲观的人更会重视对事物的观摩与评判,这种自载痛苦的情绪让他们将思想作为护卫的工具,而不像乐观者那样丢心。这也难怪为什么科学家的表情是严肃的、哲学家的表情是愤怒的,而诗人的表情则是忧郁的。这些表情所体现的心理类型都可以归入悲观的大范围。

笔者本人对自己命运的悲剧感持续了四十多年,当然并非在与卡夫卡作攀比,我的这种悲观恰如甲由申的哲理文章中讲的是等级制下的悲观失望,可以界定为生存忧患的心理,虽说这种悲剧感未能像卡夫卡那样结出文艺的硕果,但我也能体察到:我在生存忧患更为强烈时更加关注内心,关注他人,这可以叫做忧患强迫症吧,这十年以来似乎迈入小康了,我在变得更为轻松愉悦的同时,就不那么关注内心感受与我他关系了,其实这也是一种心智方面的退化。

绝望无疑是悲观的极致,那就更难做到了:例如我白天勤奋写作,但我却对写作绝望到这样的程度:我的作品不会在历史上留下任何痕迹。极有可能的是:我的绝望恰好就是现在与未来的事实真相,于是我要坚持写作,必须要去寻找另一个足以战胜绝望的更为坚实的希望,这样的追寻与恒持,非得有大智慧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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